石城戀

就讓珊瑚回到它的故鄉
那從來沉默的大海
瑪尼石下的玫瑰
沒有蠟燭點燃的海拔
轉過身,不想讓你看見眼角的水花

就讓野花在雪地里生長
那從來熾熱的心跳
青稞酒里的酥油
沒有帳篷封存的故事
望著天,北斗星的嫁衣在殿堂升起

你做我的夢,那樣不會再有失去
我做你的夢,背對背讀者太陽的心率
等你的長發摟住我的腰
我還會再擁抱著你親吻


蜜蜂

閉上眼睛,在這秋天的味道里
你告訴我,倫敦黎明的光和你的心跳

我不知道我將存在哪里,可我清楚
我想住進你每一個夜晚的夢
我想在陽光下看著你每一個微笑

我們回到草原上,騎著駿馬
貼近你的耳朵,輕輕地吟唱自然的聲音

做我花叢里的蜜蜂,炎熱下
如同在我懷抱里,如同
在我奔向你的心路中


昨夜,我想起了你
背對著背,偷偷的躲在藏袍里
笑了又笑,我不是演員,也不是導演
我的雙手啊!朝向大海,大聲呼喚你的名字

我忘了我自己,忘了名字、也忘了故鄉
我記得我自己,記得你嘴角上揚的羞澀與美

你是我的故事,我是你的筆者
秋意,再者寒風里
蘸了蘸墨,我寫下了你的猶豫不決

聽,風吹和海浪的聲音
看,天空和雪山的顏色

嗨!請你慢點兒,再慢點兒
等等,再等等
等我忘記你,等你洗凈我……


陽光

微笑,不是在你身邊陽光升起或夕陽落幕時
我們生而活著,也活而生著
告訴腳下的土地,你踢踏的舞步

我從清晨的花瓣摘下太陽,照亮北的晝
做花的孩子,讓蜜蜂輕輕的觸摸
做自己的大人,在蕩漾的年歲
108顆佛珠的故事,將腦海流向太平洋

雨后,天空賜予那彎的彩虹
我是在襁褓里吸吮母乳的小扎西

西方的西方,甩起吾兒朵唱祖輩的聲音
高原的高原,古銅色的皮膚閉眼入眠


遼闊,那是在草原上的步伐與音色
父親告訴我,男兒頂的天與足下的土地

牧馬人的鞭揚起時,歇斯底里
揭了面具,他有一個名字叫小丑

日落的時候,云層傳唱著夕陽
做這大地的病人,吟唱

吸走最后的鐘聲
后來,我們的名字叫靈魂


稱呼

躺在山頂的石子下,不曾仰望
盤腿在山間,悠然的談起龍頭琴
那些音符,陣陣傳著祖輩不曾起舞的踢踏

我把大山鑲嵌在心臟上,故鄉的魂
在回歸醉客的雙眸里,點燃盞盞酥油花

木門前轉經的老阿媽,告訴我
糌粑嚼得動,還能聽見藏獒的陣陣叫聲

大昭寺前的桑煙沒有燃起
修行洞里佛音繚繞,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呼喊、囈語,我們在夢里叫出名字
我們在自然擁抱氣息,再棲息

覺乃·完瑪才讓.JPG

        覺乃·完瑪才讓,藏族,甘南卓尼人。《西藏詩歌》執行主編,《虹詩》編委,作品散見于《星星詩刊》《西藏文學》等報刊和中國詩歌網等網絡文學平臺。著有詩集《糌粑腦袋》。現居西藏拉薩。